杰克逊·波洛克

1912 年 1 月 28 日,Paul Jackson Pollock 出生于美国怀俄明州科迪的一户农家。父亲 LeRoy Pollock 是苏格兰-爱尔兰裔农夫,原姓 McCoy,被养父母收养后改姓;母亲 Stella May McClure 与他同在爱荷华州 Tingley 长大。波洛克是家中五个儿子里最小的一个,出生后全家在科迪只住了十一个月就再度迁徙。他十岁之前,家人已经搬了六次家,从圣迭戈、奇科、詹斯维尔、奥兰、河滨一路到亚利桑那凤凰城,父亲经营的一个个卡车农场接连赔本。童年的他没有固定住址,也没有固定的学校。水瓶座那种从小就习惯在外围观察、不融入任何一个小团体的气质,在他身上很早就扎根。

1928 年全家迁到洛杉矶,波洛克进入 Manual Arts 高中,遇上画家兼插画师 Frederick John de St. Vrain Schwankovsky。这位老师是神智学会成员,给他讲欧洲现代主义,也塞给他神秘学书目。1930 年,他跟随兄长 Charles Pollock 到纽约,进 Art Students League 师从 Thomas Hart Benton,持续两年半,直到 1932 年秋。Benton 是美国地方主义的代表,靠临摹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构图教学,还在课堂外把这个不会说话的学生带回家吃饭、雇他当人像模特。波洛克从 Benton 那里学到的是具象的人体和节奏,而不是抽象,这段师徒关系后来成了他反抗的对象。

1936 年,他加入墨西哥壁画家 David Alfaro Siqueiros 在曼哈顿西 14 街 5 号开设的实验工作室。Siqueiros 是共产主义者、反法西斯主义者,他拒绝用油画颜料和画布,改用汽车瓷漆和硝基漆在木板上作画,让艺术家把颜料泼、甩、倒到画面上,还做过一个类似圆盘的旋转装置,把颜料甩到水平画面上。波洛克在这里第一次看到液体颜料的可能性,但他没有立刻采用,此后十一年里他的画依然是图腾化的具象。水瓶座对新技术和实验场的本能吸引,让他记住了这些工具,放进口袋等时机成熟。

1939 年到 1940 年夏,他因酗酒入院,之后接受荣格派分析师 Joseph L. Henderson 的治疗十八个月。Henderson 发现这个病人不擅长用语言表达,就让他把画拿到咨询室里,作为非言语的自由联想材料——两年内波洛克交出了 83 张图像。1942 年他在 McMillen 画廊的群展上认识画家 Lee Krasner,两人同居后 Krasner 用她受过的现代主义训练和对纽约圈子的熟悉,重新给他补课。1943 年 7 月他签下 Peggy Guggenheim 画廊合约,每月 150 美元,Guggenheim 请他为东 61 街住宅的走廊画一张 2.43 米高、6.04 米宽的巨幅《Mural》。Marcel Duchamp 建议画在画布上以便日后搬运。这是他第一张尺度脱离架上绘画的作品。

1945 年 10 月 25 日,波洛克与 Krasner 结婚,11 月迁到长岛东汉普顿的 Springs,住进 Fireplace Road 830 号,这栋木屋的首付由 Guggenheim 借给他们。Krasner 在楼上卧室画画,波洛克把后院的谷仓改成画室。1946 至 1947 年冬,他把画布从画架上拿下来平铺到地板上,改用工业漆稀释后的流质颜料,用棍子、硬化旧画笔、烤肉用的注射器把颜料滴、甩、倾倒到画布上——滴画 (drip period) 由此开始。他那句「在地板上我更自在,我感到离作品更近,更像画的一部分,因为这样我可以绕着它走,从四面工作」,就是在描述这种工作方式。水瓶座抽离、俯视、绕圈走的姿态,在这张地板上变成了方法。

1949 年 8 月 8 日,《LIFE》杂志刊登 Dorothy Seiberling 撰文、Arnold Newman 与 Martha Holmes 摄影的专题,封面问题是「Jackson Pollock: Is he the greatest living painter in the United States?」。同年 11 月 Betty Parsons 画廊个展上卖出 13 张画,全年卖出 35 张共 13870 美元。1950 年夏天他完成 Autumn Rhythm (Number 30)、One: Number 31, 1950、Number 32 三幅巨幅,前者宽 17 英尺、高 8 英尺,进了大都会博物馆,后者进了 MoMA。同年秋天摄影师 Hans Namuth 在 Springs 拍摄他在玻璃板上作画的彩色短片《Jackson Pollock 51》,让世界第一次看见滴画背后有节奏的身体动作。11 月最后一天拍摄结束当晚,波洛克在寒冷里回到屋内,倒了一大杯波本威士忌,两年戒酒结束,从此没有再停。

1951 至 1955 年他进入所谓「黑色倒画」阶段,颜色变暗,图像开始重新出现,滴画的爆发力消退。婚姻在酗酒与外遇中破裂。1956 年夏他开始与 26 岁的画廊助理 Ruth Kligman 交往,Krasner 怒而独自前往欧洲。8 月 11 日夜晚,波洛克喝了一整天后驾驶 Oldsmobile 敞篷车,载着 Kligman 与她的朋友 Edith Metzger 在 Fireplace Road 弯道失控,车翻撞树,波洛克与 Metzger 当场身亡,Kligman 被甩出车外重伤幸存。他死时 44 岁。2006 年 5 月 22 日,他 1948 年的《No. 5, 1948》经 David Geffen 私下出售给 David Martinez,成交价 1.4 亿美元,创下当时绘画成交记录,直到 2011 年 4 月才被超越。

Key Quote

"在地板上我更自在。我感到离作品更近，更像画的一部分，因为这样我可以绕着它走，从四面工作,真正进入画里。"